前两天我问了一群高中生一个问题:大年初一,你接到阿姨打来的电话,她等会要来家里拜年,你是会在家里等候,还是会到楼下门口迎接,还是会带上鞭炮欢迎?
这三个选择都无可厚非,并没有对错之分,然而,若去想象场景,则会发现有所区别,主人和客人在这三个场景下,内心的情感并不同:在家里是开心,到门口是热情,带上鞭炮则是激动兴奋,内心情感的热烈程度在依次提升。
同样是迎接宾客,简单的改变,为什么就有了不一样的结果?这,便是仪式感在起作用。究竟什么是仪式感?词典里给了最直白的解释:它是人们表达内心情感最直接的方式。前面的小例子中,仪式感越隆重,内心情感自然也就越强烈了。
当我向高中生问出这个问题,有学生说:过年时外面那么冷,阿姨又能找到我家,何必要浪费时间和体力去门口迎接?
我们都能特别理解这位学生的思路。快速的生活节奏,教会了人们把一切浪费的元素都要通通砍去。然而人们曾想过,这砍去的可就是幸福,因为,偏偏正是浪费,成就了生活中的仪式感,如果一定要把仪式感具体化,那还真的便是:费力、费心、费时、费钱。
情人节,什么都不做,自然没有仪式感。但是如果:诚意满满地送上一句“节日快乐”呢?再发出一个520元的红包呢?把转账的520元红包换成崭新的现金呢?现金上面的编号都写有520数字呢?在现金红包背面,写上对方最喜欢或者特别有意义的一句话呢?送上红包的时候,再送上对方喜欢的玫瑰或者礼物呢?这些环节都在一顿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中进行呢?……
上面的环节,每一个都能让人感受到幸福的加剧,而这些,在不理解仪式感的人眼里:费力又费心,费时又费钱,真是浪费!
愿意给你仪式感的人,一定是爱你。明明每天都是漫长岁月中的普通一天,但他非得花费气力、费尽心思给你惊喜;明明可以轻轻松松、简简单单,但他一定要以时间和金钱为代价,让相聚隆重起来、美妙起来……如果不是因为爱,确实想不到别的解释。
给予爱,收获爱,都是幸福美满,在这其间,也都不要忘了:爱自己,是人一生的命题。
这时就能理解,民国才女林徽因,每次在夜间作诗前都要做足的仪式感——沐浴,焚香,一盏茶,一把琴,一本线装书。是这般热烈的仪式感,才会有更多丰富细腻的情感喷薄而出,大概那首著名的《人间四月天》,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中诞生。
这时就能理解,奥黛丽·赫本的经典影片《蒂凡尼的早餐》,霍莉穿着黑色小礼服,打扮精致得体,在蒂凡尼精美的橱窗前,慢慢地将一份早餐吃完,歌颂面包与热咖啡,宛若一切就变成了一场盛宴。这时,枯燥的生活也就熠熠生辉,映照出了霍莉心中对美好的向往。
你看,写作、吃饭,都是再平凡不过的小事,可当这些琐碎一旦不再追求效率,而是融入了仪式感,就都充满了美好与幸福。而今,不说是日常,就是每逢过年,人们似乎都在感叹仪式感淡去了。其实,仪式感的浓淡,都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不是鞭炮禁放了,不是美食吃腻了,而是:以前早早起床,如今懒得出门;以前苦苦等候,如今懒得守岁;以前全心参与,如今抱着手机;以前数钱购置,如今一同往常……如是这般,仪式感从何而来呢?如果,年前费力做了大扫除、购置了年货;如果,费尽心思为父母子女、亲朋好友都准备了他们最爱的礼物;如果,趁假期放下手机,费点时间好好陪陪父母,聊聊天、说说话;如果,趁着过年把那心仪已久但一直舍不得下手的礼物买下来送给了自己……自会发现,那过年的仪式感啊,依旧浓烈。
不论我们渴求什么,只有幸福才是人永恒的追求。幸福的本质,是一种情感体验。恰巧,仪式感,是人们表达内心情感最直接的方式。所以呀,生活再累,也要拿出一点气力,工作再忙,也要挤出一些时间,需要操心的再多,也总要给自己一点,赚钱再辛苦,也要舍得花出一些,然后,问问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,把这一点气力、这一些时间、这一点心思、这一些金钱,都通通尽情浪费,浪费成仪式感,让幸福来敲门。
当你看到这里,还是不大明白究竟什么是仪式感,没关系,如果你发现,“虽然我总在浪费不少的力气、心思、时间、金钱,但我就是觉得很幸福啊!”恭喜你,你的生活已经充满了仪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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